2016年9月16日

是倆,不是仨



「這裡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不要!不要殺我!』
「沒事」
『哈哈哈哈』




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她沉著、冷靜、溫暖、搞笑。已經忘了什麼時候開始跟她變得要好,只是某一天當某個我們的共同朋友告訴我「誒其實你跟她長得好像」還屢屢被人認錯。

我們總是亂七八糟聊。她懂我所有的迷惘不安混亂不安全感自卑自大白癡脾氣暴躁;我懂她的不安心虛樂觀有想法擅于安排糾結情不自禁。常在見面的時候她都像是我的一個大姐姐般照顧我,給我買吃的、給我亂抱、安慰著我不安定的靈魂和情緒。不見面的時候我們在whatsapp亂聊,聊不安、聊充滿罪惡感的食物、聊哪裡哪裡開了一家好像很厲害的咖啡館,給我另一種形式的陪伴。

她見證了我從不是到是的心靈震撼、也見證了我那白癡自以為大量的年余愛戀、見證我從一個小鵪鶉變成火爆老鳥、見證我心里的烈火慢慢變溫。我們一起運動、一起吃喝玩樂、一起泡咖啡館、一起工作、偶爾一起生活、一起看電影、一起減肥……這些看似不怎麼樣的小日常,卻逐漸將我倆的關係越拉越近,直到有一天,我聽到她視我為『閨蜜』,讓我糾了一下。

縱然如此,我們卻不盡了解對方的憂愁、難過、悲傷、低落、沮喪、悲觀、煩躁……有些事情,就算我們知道但卻遠不及親身經歷般感同身受。她知道我的煩躁我的悲觀,卻無法讓我真正放下這些莫名其妙的惱人情緒。如同我知道她的難過她的沮喪,卻無法用最有效的方法讓她立刻回復笑靨。我們或許不夠了解對方的那些情緒蕩漾,但是我們在。

我遺憾我無法在這位好朋友最悲傷最難過的時候在她身邊,給她一個最溫暖的擁抱和拍拍;我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卻無法用最準確的語言表達;我難過我無法與她共享那一罐冰啤酒,無法跟她一起喝醉大聲對著河提大哭大笑大叫;我氣自己在她尋求我的安慰的時候用最最最拙劣的語言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發現我什麼都做不到。

在我又開始寫詩的那一天,她說我從來不曾寫過任何一個字給她,爾後她給我出了個題目「仨」。我用了五分鐘寫了一段超級白目又白癡的短詩給她,她說那詩讓她不小心笑太大聲引人側目。

雖然我們一起玩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但請妳快快樂樂的。妳可是還要繼續聽我的嘮嘮叨叨、啰里啰嗦、胡說八道……的呢。